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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昭和到平成,日本80歲藝伎怎樣一路「俘獲」精英男士的心?
2021/09/06
2021/09/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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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謂美人,須得風情靈動,知情識趣才好,否則再美也只是個木頭美人。」

當漫果兒在《甄嬛傳》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不禁想到了跨過歷史長河一直活躍到現代社會的日本藝伎。

要說她們是婀娜多姿也好、風情萬種也罷,總之絕不是簡單無趣只會表演的「木頭美人」。

01

說日本藝伎跨越了歷史長河一點也不誇張。作為日本的獨特文化,她們有足夠的資格能為日本的歷史點上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
現代社會所出現的藝伎是在江戶時期開始發展壯大的。當時的日本幕府時代結束,天皇取得統治權,封建領主們為了避開耳目私下會面,會選擇去一些場所隱蔽的高級料亭,談話枯燥間會邀請藝伎出來表演歌舞為其助興解悶。

封建時代的藝伎是男性社會的產物,為了取悅男性而不斷磨煉自己,精益求精。可是一路發展到現在,藝伎早已跨越了「為了取悅而表演」的范圍,昇華成了一種雅而不俗的藝術表演,也成了傳承下來的一種日本文化。

料亭間的宴席五花八門,工作接待、祝賀會……在聚會的時候錦上添花是現代藝伎的職責,可是在日本,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邀請到藝伎進行表演。光有錢不行,還得是熟客或者是有人引薦,所以說能邀請到藝伎在席間助興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徵,此人不僅是非富即貴,還有權。

02

赤阪育子可以說是站在日本藝伎金字塔頂端的人。80歲高齡的她依然活躍在藝伎道路上,料亭的舞臺是她一輩子的歸宿地。

她是日本頂一流的女性,世間只此一佳人 」長達20年的熟客如此評價她。

從昭和時代到平成時代,育子用自己幾十年的藝伎生涯向所有人說明了 傑出的女性和年齡無關,而和積累有關

歌舞表演是藝伎工作的基礎,可是單靠歌舞是遠遠達不到優秀藝伎的標準的。除此之外還有茶道表演、敬酒對飲和維持氣氛,從踏入席間的那一瞬間,育子就必須把精神保持高度集中,賓客的一言一行、一舉一動不僅要看在眼裡,還得記在心裡。

在氣氛恰到好處的時候「順水推舟」,高漲的時候「乘勝追擊」需要極度的用心和超高的情商,除此之外還需要把握分寸, 懂得「終止」遠比學會「開始」更難

前來料亭光顧的賓客,在日本社會都是非富即貴的精英人士,為了在談話間達到如魚得水的狀態,育子在工作之余還要進行大量的積累。

閱讀最新的時事新聞、瞭解最新的資訊是基礎,為了和賓客有各種各樣的共同話題,她還深入學習高爾夫、茶道、賽馬等項目。

這樣課餘的大量積累和學習,育子堅持了50多年。

年輕時候的育子難免會有心高氣傲的時候,當感覺到自己小有名氣的時候,她也犯過致命的錯誤。

在一次和賓客的交談中,得知賓客對高爾夫頗有心得,對此有研究的育子抓到了和客人的共同話題,于是便隨心所欲地暢聊起來。相談甚歡之間,育子指出「高爾夫也就是這樣而已」,也就是這句在氣氛高漲時隨口說出的話惹惱了賓客,從此不再指名育子。

事後,育子感到納悶,不懂為什麼會因此造成顧客不快,在反省了很久以後,她明白了: 談話不止要推動氣氛,還需要拿捏分寸 前來料亭的客人都是社會上的精英人士,在自己的領域有了相當高的成就,所以在他們的內心對于自己是驕傲甚至是自負的,當你在談話的時候帶給對方一種「淩駕」的感覺之時,會觸碰到對方心裡的底線造成不快。

03

歌舞表演是聚會助興的基礎,也是藝伎畢生都需要持續精進的技能。舞蹈動作雖然看上去不難,但是從頭部到指尖,從眉眼到嘴角,一顰一笑都需要細細推敲。

席間的舞蹈是最難的,因為距離賓客很近,一舉一動都會被盡收眼底,不容絲毫差錯。為了達到完美,高中畢業後進入藝伎行業的育子就必須每天早起,勤加練習。能讓賓客感覺到視覺上的享受和身心的徹底放鬆,每一個藝伎付出的心血都值得被稱讚。

推敲細節、勤加聯繫,只為在一個特殊的空間向賓客傳達女性的溫柔婉轉之感。

整個過程緩慢、細緻,流淌著詩意,藝伎的舞蹈、手中的三味線(一種日本樂器)和摺扇表現出的是一種矜持又高雅的氣質。用手中簡單的道具和細小的動作細節,讓賓客從現代穿越回到古代京都的禮儀氛圍,是藝伎表演的目標。

日本從古至今的文化都覺得女性的脖頸是最動人之處,于是藝伎的服裝設計會露出小片脖頸皮膚,臉部塗白延伸至到後面。

藝伎的妝容必須把臉部全部塗白,那是因為在古代燈光黯淡且多以蠟燭為主,在微微燭光的襯托下,臉部越白越能突出人物,顯得光彩照人。其實仔細看可以發現,脖頸後處會露出一點原有膚色,據說這是為了向賓客傳遞「我是戴著面具,以自己的另一面來接待你」的思想,只為打造一種神秘色彩和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和高貴感。

只可遠觀、不可褻玩,是現代藝伎的尊嚴所在。

04

育子是一個極端自律的人。

高中畢業進入藝伎行業之後,她便開始了「與世隔絕」的生活,居住在置所裡,每天接受十小時以上的練習,還要進行詩書、談吐、花道等方面的培訓。

為了保持自己儀態萬千的姿態,節食忌口是基礎,甚至50年沒有吃過最愛的大阪燒。年過80的她,依然婀娜多姿、光彩照人,這背後的付出不是所有人都能堅持的。

短暫的自律不值一提,一輩子的自律才是「可怕」。

05

發展至今,現代社會其實對于藝伎還是會有許多不同的聲音,很多人覺得這是一個物化女性的行業,舞臺上的藝伎把自己打造成了一種極其精緻的藝術品。從身為藝伎的那一刻,都必須時刻抱著「塑造」自己的想法,對于旁觀者來說這是一件身心疲憊只為取悅別人的事情。

可是育子不那麼認為,她「塑造」了自己一輩子。藝伎是她的天職,哪怕是倒在舞臺上,她都覺得自己是光榮的。

漫果兒覺得,不管藝伎行業的開始是否和男性社會有關,發展至今已然也變成了一種獨特的日本文化。與其批判背後的意義,不如抱著虔誠的心態去細細欣賞她們傳遞出來的文化氛圍,還有學習其中的「匠人精神」。

既然有那麼多值得學習和欣賞的地方,為什麼要抓住一點去不斷批判呢?只要態度誠懇,內心高雅,這就是一個極致的藝術享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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